涟漪读书会28
涟漪读书会第二十八期活动总结
地址:Bundeskunsthalle
Salon, Bonn
时间:2026年5月31日下午13:30-15:15
参与者:SBN,LJ,LLL,LH, CX, YXC, WJ, LN
本次讨论书籍:史铁生《我与地坛》
1. 你觉得这本书值得读吗?它为什么会“翻红”?
·
多数人认为值得读:
o 有参与者表示,这本书“没事翻一翻挺舒服的”,读起来轻松,尤其适合在心情不平静或低谷时翻阅。
o 有人提到,疫情期间重读此书,获得了对人生意义的思考,认为它是“可以放在家里书架上一直翻的书”。
o 也有人认为,书中关于生命、死亡、命运的思考很有深度,值得一读再读。
·
少数人持保留态度:
o 有参与者直言:“如果不是为了读书会,我不会读完。”理由是不喜欢散文这种文体,觉得“废话太多,语言不够简练,读着读着就走神”。
o 也有人觉得书中反复写“我有痛苦”“我怎么活着”“我战胜了什么”,像“鸡汤文”,一篇就够了,写太多让人觉得疲惫。
o 还有人表示,自己更愿意读哲学类著作(如《第二性》),哪怕难懂,也觉得更有冲击力,对散文“有偏见”。
为什么会“翻红”
·
与当代人的精神困境相关:
o 有观点认为,现代人生活压力大,精神上容易陷入迷茫、孤独,而史铁生在书中直面残疾、痛苦、死亡,并试图寻找意义,这种“在绝境中自我拯救”的过程,容易引发共鸣。
o 特别是疫情期间,很多人经历了隔离、失控、焦虑,书中那种“接纳命运、慢慢活着”的态度,成为某种精神慰藉。
·
短视频时代下的“反向需求”:
o 有参与者提到,现在人们生活节奏快、信息碎片化,反而会回头去读这种“慢下来”的文字。
o 也有人开玩笑说,可能是“某次直播或明星作家推荐”带火了它,但更多人认为,是书中对命运、母爱、死亡的真诚书写,让它超越了时代。
·
教育传播的作用:
o 有人提到,现在小学六年级课本中似乎收录了史铁生的文章(虽然不确定是否是《我与地坛》),这种教材传播也助推了它的持续关注度。
2. 《墙下短记》中的“墙”与《隐墙》的“墙”有什么异同?
·
有参与者认为,《墙下短记》中的墙更具体、更个人化,比如:
o 童年时去要回送给朋友的礼物,意识到感情破裂的“墙”。
o 幼儿园里必须“乖”的规则之墙。
o 残疾后,身体与世界的物理之墙。
·
也有人指出,史铁生自己也说“语言是墙”“秘密是墙”“时间和空间都是墙”,这与《隐墙》非常接近,都是对存在本身的限制的探讨。
·
但大家普遍认为,《隐墙》更偏哲学、结构主义,而史铁生的墙更个人、叙事化,更容易让人联想到具体的人生经历。
·
有参与者总结:“史铁生的墙,是你走在路上撞上去的;《隐墙》的墙,是你一出生就被围在里面的。”
3. 书中有什么是你意料之外的?
·
宗教/上帝主题的大量出现:
o 几乎所有人都对书中反复出现的“上帝”感到意外。
o 有人以为史铁生会更偏向佛、道(因为他写了很多庙),没想到他天然地使用“上帝”这个概念。
o 有参与者认为,他说的“上帝”不是天主教的上帝,而是命运、老天爷、自然规则的化身。
o 也有人坚持认为,从他的语气和表达方式看,更像是天主教的上帝观——一个像人一样的、对人类有要求的存在。
o 有人引用书中句子:“人反正是干不过上帝。”认为这里的上帝就是不可抗拒的命运。
·
史铁生年轻时是体育生:
o 有人惊讶地发现,他年轻时身体很好,喜欢田径运动,甚至拿过奖,因而感慨:“原来他以前是大帅哥,阳光型的那种”这也让人更强烈地感受到命运的反差。
·
他写了很多人,却几乎不写父亲:
o 有读者注意到,书中写了母亲、姥姥、二姥姥、童年朋友、老街坊,但父亲几乎没有出现过。
o 有人猜测:“也许没有什么好话可以说,不如不说。”
o 也有人觉得,这可能是因为他和母亲感情极深,父亲在他的成长中是缺位的。
·
他对“人形空白”的描写:
o 书中提到“姥爷是人形的空白”,明明存在却不敢触碰,不敢问,这种描写被评价为“太精准了”。
4. 书中有什么是让你有深刻共鸣的?
最集中的共鸣点:母亲
·
一位参与者分享了自己儿子的滑雪骨折经历:
o 儿子骨折后很快康复并且不怕了,但母亲自己却很长时间不敢再站上雪道。
o 她说:“当我站在山巅,看到那个斜角下坡,突然发现原来我这么怕。我怕的不是自己摔,是怕他再摔。”
o 她认为史铁生写母亲的心理创伤是“孩子的两倍甚至三倍”,完全戳中了她。
·
有人说:“作为母亲,读到母亲那段,我会想——如果我的孩子发生这种事,我得多伤心。”
·
也有人补充:史铁生的母亲比他更痛苦,而且在他成名前就去世了,这种“来不及看到孩子被理解”的遗憾,让人特别难受。
其他共鸣点
·
“向死而生”“不要着急去死”:
o 有人非常喜欢这句话:“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,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。”
o 甚至有人的孩子会用这句话顶嘴:“除了死,没有什么是必须要做的。”
o 大家认为,这种对死亡的豁达,不是逃避,而是接纳后的从容。
·
“人不是有欲望,而是人就是欲望”:
o 有读者被这句话击中,认为它极其精准地定义了人的本质。
·
“关于世界我们能谈论什么”引申到教育:
o 一位教师读者说,她由此想到课堂上那些不写作业、家长不配合的孩子,问自己:“我们能做些什么去带动他们?”
o 她认为这本书允许她产生自己的思考,而不是看完就翻过去。
·
残疾与细腻的关系:
o 有人提出:是不是因为身体的残缺,才让一个男性作家变得如此细腻?
o 另一位回应:“他的物质世界没有了,只剩下精神时间,所以他可以把一件事想得很深很远。”
o 但也有人觉得太啰嗦:“要是普通人,可能只想到20%,他能想到100%。”
5. 如果有人说这本书是在写“天、地、人”,你同意吗?为什么?
·
同意者认为:
o “天”就是命运、上帝、自然规则——人干不过它,但可以接纳它。
o “地”就是地坛——一个具体的空间,也是一个精神容器,承载了他的痛苦、思考和救赎。
o “人”就是史铁生自己——他的身体、他的母亲、他的记忆、他的写作。
·
有补充说:
o “天”还可以理解为时间(向死而生的过程)。
o “地”不仅是地坛,也是北京城、姥姥的花园、家的角落。
o “人”不是孤立的,而是与他人纠缠的存在——母亲、朋友、陌生人。
·
有人提出反对或修正:
o 认为这种说法太宏大了,史铁生其实更关注的是非常具体的东西:一个墙、一把轮椅、一个下午、一棵树。
o “他不是在写天地人,而是在写‘我如何在地坛里活下去’。”
o 也有观点说:“天地人”是古典宇宙观,史铁生更接近存在主义式的个体与世界之间的张力。
·
一个比较综合的看法:
o “天是命运,地是地坛,人是史铁生——但最终,地坛进入了他,他也成为了自己的地坛。‘我不在地坛,地坛在我。’”
6. 地坛对于史铁生意味着什么?你的“地坛”在哪里?
地坛对史铁生的意义
·
一个“避难所”,一个乐园:
o 最初,地坛是他逃避现实、面对绝望的地方。
o 最后,地坛成为他思考、写作、自我救赎的空间。
·
一个“辩护之地”:
o 有参与者用“辩护”这个词来形容:地坛不是让他重生,而是允许他为自己的存在找到理由。
·
一个“接纳一切的地方”:
o 地坛没有给他答案,但给了他时间。他花了十五年,在地坛里慢慢从“为什么是我”走到“这就是我”。
·
一个阿贝贝(安全感物品):
o 有人用“阿贝贝”比喻舒适区——不是自己选的,却一直陪伴,遇到挫折就可以躲进去。
·
最后地坛融入了他:
o 引用书中一句话:“我不在地坛,地坛在我。”
o 意思是,地坛已经不是一个外在的地点,而是一种内在的心境。
参与者的“地坛”在哪里
· 健身房:
o 两位选择了健身房,可以让自己忘掉其他,得以专注。
·
家里:
o 有人说:“我的乐园就是家。静静待着就特别放松,不需要特定地方。”
·
心里:
o 一位参与者说,她的“地坛”是姥姥的花园和房子,后来被卖掉了。现在都在心里,去哪里都在。”
·
德国:
o 认为地坛是史铁生的重生之地,那么德国就是自己的重生之地。
下期预告:
6月28日伊恩·麦克尤恩《赎罪》
7月暑假无读书会

Kommentare
Kommentar veröffentlichen